森少突然抱起了我,那种腾空的感觉,让我不安地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:“干嘛?”
“好好睡觉!睡到自然醒,然后带你去会会那个苏医生!”
周景森这人说的会会,当然不会是去医院挂号,在诊室里看个病什么的。我是睡到了下午才醒来,偌大的房间里,只有我一个人,森少早就没影了。
不过在床边还放着一套崭新的工装。就是他经常穿的那种。只是这套工装的尺码明显就是给我准备的。
手机里还有一条未读信息,森少让我换了衣服,就去修车厂,司机在停车场等我了。
当大老板就是这点好啊,司机随时都是等着的状态,也不需要赶时间。
换上工装,阿姨正好进来整理房间。她看着我这模样,就笑道:“我真是老了,瞧你们小年轻的把戏,都羡慕了。”
“阿姨说什么呢?”我娇笑着。
“森少特意给你准备的衣服,还让我多洗了两次,说是穿着舒服点。看看这模样,还真好看。”
“这就是他们修车厂那边的工作服,就跟浮生里你们穿的制服是一样的。”我嘴里这么解释着。但是心里却一下想到了之前森少说的,他说,他想在修车厂,在车子上,脱下我身上的工装。那种粗犷的环境和我的白皙,一定很美。
我拍拍脸颊,我怎么想到这个了。今天过去应该是去商量跟苏医生好好谈谈的事情的。他肯定不会,不会真的想来一次来。
去到修车厂的时候那拉闸门却是紧闭着的。我坐在车子后座上疑惑地问着:“大师傅,今天不开门上班吗?”
大师傅笑了笑,给里面的人打去了电话,那拉闸门就缓缓升了上去。车子开了进去,拉闸门又降了下来。
在眼睛习惯了这里的昏暗光线后,我看到了车子外面,就在修车厂中央的位置上,一张办公室的大转椅上,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。但是男人却是浑身颤抖着,眼中流露出惊慌,双手在胸前举起,一种惊慌无助的小动作,他正歇斯底里地喊着:“我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我不知道!你们别问了!”
他额头上的青筋在这一刻都爆了出来,汗水让他的头发都湿得贴在了额头上。
周景森在场地的另一头,距离苏医生有差不多十米的距离。他就坐在他常开的那辆车子的引擎盖上,甩开了打火机,空中清晰地听到了那声金属的“叮”的声音。接着就是他低沉的声音问着:“不再考虑一下?还是整个答案的话,我可不好让你就这么离开。”
苏医生并没有被绑,他就这么坐在那椅子上,只是四周都被清空了,他一个人在那场地中央,那种心理压力也根本让他没办法逃跑。
“我真不知道!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”
“你给梁林换药,梁林的身体对那种药比较敏感,出现了严重的幻觉。在幻觉中发生的事情,导致了他的自杀死亡。”森少吐出了一口烟气,“仔细想想,你也没做错什么。错就错在个体差异对药物的反应上。那我们现在也一样啊,这里录像着呢。我们没有对你使用任何暴力手段,只是跟你在这里谈了一会。你要是出门就死了,那跟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。你们在走法律的边缘,我也可以!”
苏医生胸口起伏着,大口喘气,惊恐地看着这么一圈散落着围着他的人。“李志军,李志军就是长期睡眠不好,脑缺血,我给他开了个脑部的检查。就是这样。后来,他去排队了,但是做检查的人很多,他就先离开了。我在下班后,给他打电话就是想跟他说,让他下午继续过去排队做检查的。他没接我电话。”
对!一切都能说得通。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没有跟梁林的死挂钩。但是我知道,不是这样的。真相不是这样的。
我打开车门下了车,我的身上穿着跟这里的工人一样的工装,头上戴着跟他们一样的帽子。我的出现,没有让任何人关注,我缓缓走向了苏医生,说道:“有一份全英文的协议,上面写出了两个任务,任务一,进入山洞,整个炸了封闭山洞。任务二,杀了所有被感染者,包括间接感染者,亲密接触者。这份协议的全名翻译过来就是‘清洗计划’。苏医生应该知道这个吧。”
我说话的同时,眼睛紧紧盯着苏医生,哪怕那时候他正是背对着我,我也没有放过他的每一个细节。
他先是很明显的愣了一下,接着那头就像生锈的木偶一般,一点点,一点点得转过来,看向我。那双眼睛中,流露出来的是震惊,是惊慌。
就这么几秒钟的反应,我能确定,他知道清洗计划!而他做的一切都是在执行这个计划!
“你对这个清洗计划,应该也有很多疑惑。所以在李志军借用看病找到你,对你传达命令的时候,你迟疑了。你在想了一个中午后,再次给李志军打去电话。可是他没有接。你继续痛苦挣扎,在半个小时后,决定执行命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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