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咿呀嘿——”船家示范了一下,两个人跟着学:“咿呀嘿——”
“咿呀吼——索拉索拉——”笑凡自由发挥着。洛璎在后面抓着篷布笑:“你们行不行,捞不上来很丢脸诶。”
“哎哎哎哎!快快快快快有鱼!”两个人大呼小叫地把渔网扯回来,笑凡数着:“诶一条一条一条,啊两条两条两条——这什么鱼啊?”
船家用一个桶把鱼放进去,看了看:“一个鲫壳儿,一个肥头儿。”
笑凡和潘源面面相觑,洛璎也一头雾水:“鲫壳儿是鲫鱼吗?”
“是吧?”
“是的。”船家说。
“肥头儿是什么鱼?”
这次他们猜不到,船家也不会说普通话。潘源研究了半天:“有点像我爸钓的麦穗儿。”
洛璎说:“我好像吃过这个,耗儿鱼是不是?”
“不是耗儿鱼,耗儿鱼是海里的。”船家说。
“无所谓无所谓,赶紧再捞点。”笑凡对热带鱼比较有研究,对河鱼就抓瞎了。
下一网有三条小鱼。潘源念叨:“诶,这个长江的水资源非常丰富嘛。”
笑凡一边往桶里放,一边伸着手比划,五条鱼最长的也只有巴掌长。“这么小,一桶都不够吃一顿的。”
“你还真打算吃它啊?”洛璎张望了一下。
“再来再来。”笑凡拿着网,“哎哟,手还挺酸。”
潘源一屁股坐在船沿:“歇会儿。”
谁知道这么一歇,就再也没打上鱼来。“这样回去没脸了。”笑凡夸张地说:“我无脸面对江东父老啊!”
潘源见机很快,抬头一看太阳的方向:“江东在——那边儿。”
笑凡转过头又说了一遍:“我无脸面对江东父老!”
可是那边没镜头啊。洛璎笑。
笑凡端着老艺术家的架势:“此情此景,让我想到了一首歌。”
“什么歌?”
“来一起,‘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——’”笑凡端出一种浑厚的美声架子来,潘源也跟着学,洛璎哈哈大笑。
把五条还没有巴掌大的小鱼串成一串,去见中夏他们。中夏问:“你们这是抓鱼去了?没抓到?”
“怎么没抓到,提都提不住啊。”潘源一边说一边从身后把鱼拿出来。
笑凡笑:“我们是两岸猿声‘啼’不住。”
洛璎大笑。
在船上花了将近两小时,冬天天黑得早,赶到最后一个点的路上,已经是华灯初上。颜哲录完了她在南州的节目,匆匆忙忙赶到重庆来,在最后一个点等他们。
这个环节,颜哲如果赶不过来是一种录法,赶得过来是另一种录法。她如果来不了,就是大家跳跳民间舞,群魔乱舞一下;她既然来了,就是她换上民族服装,隐藏在跳舞的服务员中,等中夏发现。洛璎帮她把衣服上层层叠叠的配件和穗子一一理顺:“好啦!”
颜哲很快混进了服务员跳舞的队伍,不过她跳得十分笨拙,洛璎直想笑。导演说:“你们不要在这里看,都加入,都去跳,热闹一点。”
其实这点动作根本没难度。民族舞是洛璎在艺校的专业,她学了足足五年,当然十分擅长,很快就加入了舞蹈的队伍。中夏和笑凡潘源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面对舞蹈的折磨,两个笨手笨脚,一个中夏干脆放弃,只是跟在颜哲身后问长问短:“这是哪个民族的舞蹈啊?这是土家族的鞋吗?土家族怎么穿这么现代的鞋啊?为什么你的口音有点不太一样啊?为什么你跳得也和他们不太一样啊?你是刚来的吧——哎这不颜哲嘛!你怎么来了?”
“啊————!”被“发现”的颜哲尖叫,洛璎扑过来拍她,笑凡和潘源也围拢过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——我听说你们要到这儿来,我就先来了。”
中夏转身要走:“我们走错餐馆了,走走走走。”
颜哲拉住他:“哎哎哎,我跟你说,我在这等了你们一天了!”
“哦——你嫁给土家族的人啦?恭喜恭喜,走了走了。”中夏故意胡说八道,做了个效果。
“哎哎哎哎哎!没有!”颜哲拖住他胳膊,“主要是因为呢,这儿有一道非常非常好吃的菜。”
“哦——土家族老公给你做的?哦——谁这么为民除害娶了颜哲?”
“哎!”颜哲炸毛,“你们要不要吃啊!”
他们俩闹成一团,中夏带着的两个女嘉宾就尴尬了。闹呢,下不去手,豁不出去;不闹呢,等于被排除在节目之外,连镜头都转走了。颜哲年纪虽小,却十分的机灵,看出这一点,连忙把她们拉进镜头:“我先给好朋友们打个招呼。艺璇好久不见!小樊老师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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