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了两个多小时,小青年悠悠转醒。
冯主任赶紧趴到床头,关切道:“同志,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青年微微点头,开口用微弱的声音问道:“我这是在哪啊?”
“医院,你晕倒了。”冯主任指着江卫民,对小青年问道,“对了,你认识这个人吗?”
小青年扭头看了看江卫民,说道:“不认识,没见过。”
“你撞了我一下,给我道歉的时候晕我怀里了。”江卫民提醒道。
“哦,对。”小青年想爬起来,可身上没力气,只好躺着对江卫民说道:“同志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江卫民坦然接受青年的道歉,看向警察,问道:“警察同志,我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“再等一下。”
其中一个警察跟江卫民说完后,走到病床前,看着床上的青年问道:“同志,你叫什么名字?哪里人?”
“陈江河,义务陈家村人。”
“来安云做什么?”
“我准备用几年时间在全国走走看看,刚去完北方,往回走呢。到这儿后身上钱不够了,想着找个零工干干,还没找到呢,就晕倒被送医院里来了。”
又问了几个问题后,警察对冯主任招了招手,示意她出去说话。
走出诊室后,警察问道:“冯主任,这段时间怎么安置这个陈江河,你们街道有想法了吗?你也看到了,以他现在的这个身体状况,没个三四天,根本缓不过来。”
冯主任为难道:“要是前几年,街道还有能力安排,吃不好吧,最起码饿不死,现在,各家管各家的事,街道上也不好弄…
你们呢?不能帮着看看?”
“不好安排啊…”警察道,“现在花一分钱都得写条子,他这种情况,条子根本批不下来。”
冯主任看了看诊室里躺在床上的陈江河,问道:“总不能撂这不管吧?”
……
冯主任和警察出了诊室后,陈江河再次对江卫民道歉:“同志,实在不好意思。你放心,我会跟警察同志说清楚的,这件事和你没有一点关系。”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江卫民摆手道,“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碰瓷的呢,没想到你还真晕了。”
“碰瓷?什么意思?”陈江河好奇道。
“你不是说这几年在全国各地看呢嘛,去首都了没?”
“去了。”
江卫民解释道:“那你应该知道八旗子弟是什么意思。清朝末年,一些没落的八旗子弟平日里拿着一件假瓷器在闹市街巷乱晃。
瞅准机会,故意让路上行驶的马车或者行人不小心碰他一下,他手中的瓷器随即落地摔碎,然后他们趁机缠住碰他的人,让这个人按名贵瓷器的价格给予赔偿。
久而久之,人们就称这种行为为碰瓷。”
陈江河恍然大悟,敬佩地看着江卫民道:“你懂的可真多。”
“那可不咋滴,人可是大学老师!”老六出于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敬佩,帮腔道。
陈江河更惊讶了,不可思议地问道:“你是大学老师?那个,你今年才多大?”
他煞有其事的样子倒把江卫民弄得不好意思了,谦虚道:“现在国家缺少人才,我就是个滥竽充数的。时无英雄,使竖子成名,说的就是我这种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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