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凌天清收拾干净上了马车,凌谨遇已经自己与自己对弈,将黑子逼到了绝路。
以杀止杀,以武证位!
这句话,他也很喜欢。
但他,并非仅仅以武证位。
&ldo;我替你下完了这一局。&rdo;凌谨遇淡淡说道。
&ldo;不敢借你的手。&rdo;凌天清将黑子一一取出,一双眼睛亮灿灿的逼人,&ldo;重新来过。&rdo;
&ldo;唔,好。&rdo;凌谨遇知道她今夜怕是睡不着了,他收回白子,与她再下一局。
诸佛洞观实相而无往,众生游戏虚空而不知。
凌天清用力压下反胃的感觉,摈除杂念,步步紧逼。
马车开始前行,那些官道上的尸体,很快就会被野兽吃了,连骨头都不剩。
血腥味终于越来越淡,但凌天清知道,自己身上的血,永远无法洗掉。
&ldo;本王突然想到一句话……大行绝俗忘荣辱,&rdo;凌谨遇摩挲着棋罐,突然说道,&ldo;下一句是什么?&rdo;
&ldo;至道无情空是非。&rdo;凌天清落子,抬眸看着凌谨遇,她不要,成为这样无情无义的人。
&ldo;娘娘还记得和本王对诗吗?&rdo;凌谨遇就是那时,对凌天清刮目相看,甚至起了杀心。
&ldo;记得。&rdo;凌天清还记得,对完诗,他就找了七八个壮汉准备表演活、春、宫。
&ldo;娘娘可知,那时,本王想杀了你?&rdo;
&ldo;你一直,都想杀我。&rdo;凌天清垂下眸,掩住了那丝恨意,轻声说道。
绝杀令,朱颜丹,极乐散……
&ldo;娘娘是否怨恨本王逼你杀人?&rdo;凌谨遇淡淡一笑,并不否认。
&ldo;……&rdo;凌天清没有回答。
她怨恨的,并非杀人。
而是凌谨遇可怕的控制欲。
&ldo;本王自幼,双手便沾满了鲜血,杀人,的确是以杀止杀。&rdo;凌谨遇继续说道,&ldo;娘娘心地善良,纯洁单纯,与本王性格迥异,本王曾一度认为,娘娘是上天赐给本王的女人,但……&rdo;
&ldo;啪&rdo;!
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上,凌天清没想到凌谨遇竟然会对她吐露真心。
虽然这真心也黑的要命。
&ldo;但,娘娘却对本王不以为意。&rdo;凌谨遇看她棋子落下,唇边浮起一丝冷笑,白子立刻紧咬而上,&ldo;娘娘并不认为,自己是属于本王的,甚至……&rdo;
&ldo;啪&rdo;!
凌天清觉得心脏被什么压住,极度的不舒服。
她重重按下黑子,试图冲出白子的包围。
&ldo;甚至,欺瞒,背叛……&rdo;凌谨遇一字一顿的说道,&ldo;本王可以过往不究,可娘娘,若是试图再次逃离本王,本王只能……&rdo;
&ldo;为何说我背叛?&rdo;凌天清突然打断凌谨遇的话,问道。
凌谨遇一定还不知温寒的事,否则,她不可能还坐在这里。
&ldo;没有拥有过,何来背叛?&rdo;凌天清被阴郁的心情笼罩着,急于从中挣扎出来,说出的话,渐渐失去了分寸。
&ldo;啪&rdo;!
这次,是凌谨遇用力敲下的白子,阻断了黑子所有的路。
&ldo;娘娘,刚才说什么,本王没听清楚。&rdo;凌谨遇的声音极低,也极危险。
没有拥有过?
他没有拥有过她?
原来……原来即使立后,即使成了夫妻,在她心中,他也不曾拥有过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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