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孩子喊道:“不行,不能献我妈妈,今年献了,明年呢?你们也要被扔进山里,喂野兽。”
这孩子一言既出,众人竟不知如何应答。
人群之中,熙熙攘攘,争执不休。
张威高声道:“大胆村民,敢不听寒州王之命么?”
族长拄着拐棍,在地上重重跺了跺。
冷声道:“乡亲们,大家暂且回家,明日再议此事。”
众人只得回家。
最高兴的莫若那些孩子们,他们拉着自己的爹爹妈妈的手,往家里跑去。
在他们看来,无论什么理由,都不能让爹爹妈妈进山。
村头一间大屋,是周家堡的祠堂。
里面供奉着除了周家堡的祖先,还有数十年来,进献给山神的村民牌位。
族长向众牌位恭敬跪拜,之后站起身来道:“殿下,您说,我们不用再向山神献祭?”
徐飞道:“你们献祭的,并非什么山神,乃是一只妖兽,名叫开明兽,身大如虎,头上长着九个人面,嗜血好杀,极是凶残。”
说完手指阿依箬道:“这位阿依箬姑娘,是九黎大巫之徒,法力高强,她可以看到那妖兽的模样。”
你们每年进献三十个年轻女子,它们吃了这些人,便不再进村偷鸡摸狗,这实在是以逸待劳。
“可当初是有位大师,亲口所言。待我们献祭之后,果然不再有妖兽作乱。”
“想不到我大楚境内,竟然有这等惨绝人寰之事,你们不报官府,反而自相残杀,此恶行,天难护佑啊。”
“那大师,便是妖兽所幻化,你们竟然信了。”
“你们连夜做些馒头,蒸些猪头和鸡肉。明日我的手下,会扮做村民,待引来那妖兽,我们便能除妖。”
“你们且在村里关门闭户,若无我的命令,不得出门。”
“七殿下,我们数十年来,我们饱受这妖兽之苦。”。
“能杀了此妖,我们周家堡,愿为殿下肝脑涂地,誓死尽忠。”
说完,族长带着满屋子男女老幼,哗啦啦跪地,哭声一片。
徐飞一摆手,道:“你们且去准备。”
众人擦拭了眼泪,女人们面有喜色,急忙忙去蒸馒头,炖鸡肉。
女人们,对这位寒州王,极是信任。
男人们虽有忧色,但此时,寒州王是他们唯一的希望。
故此,他们连忙去杀猪宰羊。
江曦瑶道:“想不到,堂堂大楚,中原富庶之国竟还有如此陋习。”
徐飞道:“是啊,其实不止是楚国,齐国、燕国、宋国、卫国这些中原大国,许多山村甚至大镇,都还有人祭。”
江曦瑶傲然道:“你们总说我们北辰是游牧之族,尚未开化。但我们绝不会用人去祭祀那些畜生。”
徐飞道:“那么,你们是如何对待妖兽?”
江曦瑶道:“若有妖兽出没,男子们披荆带甲,拿着弩箭,去和妖兽战斗。
徐飞道:“那定有极大死伤。”
江曦瑶道:“死伤的确难免,但是他们都是勇士,是英雄。”
“如若没有牺牲,又如何换来安宁?”
徐飞点了点头:“是啊,如若只想通过以人祭祀,岂非永远没有尽头?”
江曦瑶道:“而且,一旦杀了山中最大的那个妖兽,其他小兽,便不敢出来骚扰人了。”
徐飞点头道:“的确如此,妖兽亦是欺软怕硬,若是人团结而强大,他们也不会轻易送死。”
徐飞道:“本王定要让人祭这种泯灭天理之事,在大楚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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