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尘迷迷糊糊醒来时,发现自己竟身处一间雅致古典的屋子之中。屋内弥漫着一股悠然的香气且屋中温暖得犹如春天一般。
莫清尘来到床头的香炉前,定定看了一会儿。她分辨出此香料的气味有止痛镇定的作用。以前自己受伤,北冥渊就给自己点过。
“赫连君……赫连君?”
莫清尘试探性唤了几句。她此刻只觉身体有了力气,恢复了许多。于是一个人在屋子里走走转转,下意识四处打探。
突然,一个浑浊低沉的声音猛地响起。
“王妃……王妃……”
“是谁!谁在这里!”莫清尘惊呼一声,吓得一颗心砰砰直跳。
可当她转身寻声望去时,却惊愕地愣在了原地。莫清尘万万没想到,有朝一日,自己竟会以这种方式面对朋友。
“凤……凤远涵?”莫清尘微微张了张口,话未说完,已然哽咽。
只见凤远涵的魂魄站立在莫清尘面前,此刻,他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翩翩公子模样。只不过,他脖颈处一道骇人可怖的疤痕触目惊心。
凤远涵微微一笑,俯身行礼。一切都是那么淡然从容,一举一动皆是礼数。可是这一幕落入莫清尘眼中,却令她心痛到几乎抽搐。
“果然,王妃绝非寻常女子。绾绾能有王妃这样的挚友,我也能放心了。”
凤远涵嘴角带着笑容,云淡风轻地说道。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,亦如寻常。可是,如今的二人虽对立而站,却已是阴阳相隔。
“你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凤远涵你……”莫清尘到底忍不住,落下了一滴泪水。
莫清尘最怕的,就是现在这样的时刻。她见了太多的生生死死,可唯独害怕以这样的方式送别自己的亲人,爱人与友人……
然而,凤远涵只是微微颔首,依旧是恭谦有礼。他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,倒是对此看得淡然。可凤远涵越是如此,莫清尘便越是心痛。
“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?不过我不一定能帮上你。”莫清尘缓缓说道,眸中带着悲伤。
“绾绾。”凤远涵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好。”莫清尘料到,于是一口应下。
“杀我者,乃赵南凤。只不过,他并非幕后操控者。”凤远涵蹙眉,神色染上三分凝重。
莫清尘一惊,赵南凤?他父亲是穹川国丞相赵安海!难道是赵安海……
“即便是赵安海,也不会如此轻易取你性命呀。是谁……”莫清尘向前一步,不由攥紧了衣袖。
谁料这时,凤远涵忽然神色大变。他想说什么,却如同被扼住了咽喉。原来是凤远涵的时候到了,他必须离开了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凤远涵面露痛哭之色,拼命想要说什么。
“谁?快告诉我!”莫清尘急了,忍不住伸手去拽,可一伸手却什么也握不住,手心里只一片虚无。
最后,凤远涵拼命开口,却只说了一个字。
他说
“妖……”
随即,凤远涵在莫清尘面前随风消散。莫清尘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与自己曾经一同饮酒作乐的友人,就这样消失在自己面前!
“凤远涵!”
莫清尘惊呼一声,一手抓空跪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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