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,你说的是真心话吗?要知道我可是厉鬼,是卫道士眼中的异类,是正道人士欲除之而后快的邪魔歪道!”仙桃不敢置信地问道。即便是得到了李晴天十分肯定的答案,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也担心李晴天是不是不小心说错了。
原本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的小桃,听到李晴天的话后也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,可爱的小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。这位李大哥果然没有让她失望,真是一位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好大哥,她在心中甜甜地想着。
“仙桃,你没有听错,我说的也是真心话,我支持你报仇,那些人全都死有余辜!”李晴天的面色严肃,眼神坚定。圣人有云,以直报怨,以德报德,所以仙桃并没有做错什么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他才会支持仙桃的做法,即便仙桃报仇的周期很长。他认为这件事情应该这样考虑,即便愤怒之下的仙桃杀光魏家村全村的居民也在情理之中,更何况仙桃并没有赶尽杀绝,还为魏家村留下了一些后代。他之所以会沉默许久,是因为开始之时他也觉得仙桃报仇的范围有些扩大化,想通了上面那番道理后才开口表示支持仙桃。他不是圣母婊,不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,要求仙桃怎样怎样做。
仙桃的大眼睛慢慢地晶莹起来,两颗剔透的泪珠先是从无到有,然后渐渐长大,片刻后顺着她洁白的脸颊滑落下来,这一次却并未结成冰晶,而是滴在了桌面上,泪水沿着木材的纹理缓缓蔓延,形成了一滩小小的水迹。但神奇的一幕却随之出现了,几乎在同一时间,桌面上仿若血钻的粒粒冰晶也随之消散,化作了一摊摊水迹。她的樱唇轻轻开启,却仿佛千言万语同时涌上了心头,竟是没有能够发出一丝声音。
“大哥,小桃爱死你了,来,奖励你一个亲亲!”小桃的身影一闪,瞬间出现在了李晴天怀中,伸出粉嫩的小手,毫不见外地抱住李晴天的脖子,张开同样粉嫩的小嘴,直接亲在李晴天的脸颊上,发出啵的一声大响。
“哈哈!真是大哥的乖女儿,大哥也爱你!”李晴天连忙伸手抱住怀中的小桃,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。
听到大哥、乖女儿这些不伦不类的称呼,又见到两人亲切自然的动作,仙桃瞬间呆住。不过,随着目中美眸微微一转,她便猜到李晴天与小桃俩人已经在私下里达成了某种共识或协议,而他们二人独处的机会只有一个,那就是在她去河边洗碗的时候。
“哦,仙桃,忘了给你介绍了,这位是我刚认的干女儿小桃!”李晴天微微一笑,轻轻拍着小桃的后背说道!
“嘿嘿,娘,对不起啊,小桃也忘了告诉你了,这位是李大哥,我刚认的大哥!”仙桃有些歉意地嘿嘿一笑,仿佛一个大人一样,拍着李晴天的肩膀认真介绍道。
“你,还有你,你们两个这般不伦不类的,成何体统?师兄,小桃性喜胡闹,年纪又小,也就罢了。但你都是那么大的一个人了,怎么还陪着她胡闹呢?”仙桃指着李晴天和小桃二人,没好气地训斥道。一个是大哥,另一个是乖女儿,这俩人竟然还各论各的,而自己竟然还是女儿大哥的师妹,这辈分也真是够奇葩的。
“仙桃,小孩子的玩笑之言又何必太当真呢?”李晴天笑着握住了仙桃的玉手,手指微微摩挲,细细体会着她的柔荑。自从知晓仙桃是鬼魂以来,他就格外留心观察仙桃和小桃,试图凭借肉眼从中找出她们与活人的不同之处。结果他自然失败了,所以只好趁机亲自上手检查。
“师兄,你……”仙桃刚要开口争辩,被李晴天捉住玉手后瞬间哑火,俏脸也唰的一下变红了,却没有收回玉手,低垂着一颗螓首,任由李晴天握住不放。
“大哥,小桃才不是小孩子呢,我什么都懂。如果真要论起人类的年龄……”小桃这时候突然插嘴分辩道。
“小桃,小孩子不要乱说话,要有礼貌,叫叔叔!”仙桃立即截口纠正道。
李晴天心中暗笑,知道仙桃此举是担心被小桃泄露了年龄。但无论仙桃怎样隐瞒,她的真实年龄都会很大。因为从一只鬼魂成长到与活人完全一样的程度,至少要经过塑形阶段,凝聚出类似于人类的皮肤、骨骼、肌肉、血液、内脏、毛发等等。目前,纯子就处于塑形阶段,即便她得到了大头鬼的馈赠,又经历了死之大磨盘的历练,但距离她成功凝聚出鬼体还是要有很长的路要走。所以,他推测仙桃的真实年龄怕是要在千载以上了,从人类的角度来看,她就是活脱脱的千年老女鬼。但是作为鬼魂,仙桃依然很年轻。
“娘…”小桃拖着长音撒娇。
“这件事没得商量!”仙桃斩钉截铁地拒绝道,无视了小桃的撒娇。
“哼!我才不要叫叔叔,那显得多生分,我还不如直接喊干爹好了!对不对嘛?干爹。”小桃发现对仙桃撒娇无效,立即见风使舵,转而对着李晴天撒起娇来。
“乖女儿,你说的太对了,本来就应该叫干爹的嘛!”李晴天立即满口答应,但他的眼睛却瞟向了仙桃。
仙桃抬头看着得意洋洋的小桃,又嗔怪地看了李晴天一眼,并没有开口表示反对,算是默认了此事。
此刻,小木屋内陷入了异样的沉默之中,一时之间三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仙桃,自从魏家村完全被你控制以来,难道就没有所谓的正道人士前来找麻烦吗?”李晴天心中诧异,也不知道仙桃如何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了这么多年。
“嘿嘿,师兄,仙桃才没有那么傻。你是知道的,我先是以精神幻术勾走了村中的猪狗鸡鸭鹅,全部都放生在了大山中。比如你捉到的那只野猪就是那批家猪的后代之一,它之所以会变成野猪的样子,只是祖先遗传的兽性回归罢了。让我没想到的是,中了我的精神幻术后,这些小家伙们竟然变得极有灵性,最后它们和它们的后代都成了我的暗哨,所以你刚刚走到魏家村外石碑处的时候,我就得到了消息。也正是由于它们的通风报信,那些正道人士根本连我的影子也瞧不到。”仙桃说的眉飞色舞,俏脸上全是得意洋洋的神情,但李晴天却听的目瞪口呆,谁能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的。
“后来,我的仇人也一个一个地被我以精神幻术勾走,逐个吞噬了他们的魂魄,再加上山洞中鬼气浓郁极适合鬼魂修炼,所以我的实力增长得非常快。这时,我十分欢迎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前来魏家村斩妖除魔,对于其中真正的正义之士,我都是在薄惩一番后放了他们一条生路,但对于其中罪大恶极、欺世盗名之辈,我则是狠下辣手以绝后患。后世代替魏家村村民进入那间小木屋的人也是这样,善者生,恶者死!从此以后,来到这魏家村的人越来越少,这里便慢慢的与世隔绝了。”仙桃小心翼翼地说道,她担心李晴天心中不喜她后来的所作所为。
“仙桃,惩恶即是扬善,这样也间接救下了许多人的性命,你做的很好!”李晴天微微一笑,开口化解仙桃心中的担忧。
这时,李晴天突然察觉到一股无比沉重的压抑之感笼罩了心头,让他的呼吸瞬间一滞。仙桃和小桃的脸色则是瞬间变得严肃起来,同时转头望向小木屋外。门外不远处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中年文士打扮的白衣男子。他的头发被绾髻束起,插着一枚洁白的玉簪,脸庞略显修长,面色十分白皙,剑眉下却生着一双桃花眼,唇下蓄着短短的胡须,手中握着一柄折扇轻轻摇动,显得很是风流倜傥。
“帕桑,你来做什么?这里不欢迎你,请你速速离去!”仙桃的身影一闪,瞬间来到了门外,口中则是厉声呵斥道。
“呵呵!仙桃,好歹咱们也是老相识了,养了一个小白脸后就变得这么绝情了吗?”中年白衣文士帕桑呵呵一笑,语气中饱含着深深的幽怨之意。
“帕桑,枉你平日里总是以读书人自居,你说的是读书人应该说的话吗?”仙桃冷声质问道。
“帕桑,这是我干爹,才不是什么小白脸。还有,如果你再敢骚扰我娘,你信不信我会打得你满地找牙?”听到帕桑的话后,李晴天怀中的小桃顿时不高兴了,马上扬起小拳头,奶声奶气地恐吓帕桑。
“小桃,难道你不记得了吗?三十年前你还坐在帕桑叔叔的肩膀上,三百年前帕桑叔叔还曾抱过你呢。”帕桑的脸上露出十分伤心的表情,望着小桃,但他的桃花眼中却闪烁着淡淡的诡异黑芒,十分隐晦,几乎微不可查。
小桃粉嫩小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呆滞,她的目光与帕桑的目光仿佛黏在了一起,再也无法分开。帕桑的嘴角随即微微翘起,脸上露出了一丝丝阴谋即将得逞的自得笑容。
“阁下对一位小孩子施展见不得人的小手段,岂不是辱没了一位文士应有的浩然风采?”李晴天掌中的巨阙剑瞬间出鞘,在小桃面前的空气中重重一斩。小桃小小的身躯猛然一震,口中发出一声痛呼,双眼也在一瞬间紧紧闭合,但眼角处却滴下了两颗硕大的泪珠。伸手遮住小桃的眼睛后,他踏前一步质问道。同时,他抱着小桃的左手悄悄伸出一指,对着仙桃轻轻一摇,示意小桃的眼睛无碍。
“小子,你是谁?胆敢破坏我的好事,你就等着我无穷无尽的报复吧!嘿嘿嘿嘿!”见到自己的阴谋被人破坏,帕桑顿时勃然大怒,立即阴森森地开口威胁道。
“帕桑,如果你敢伤害我师兄,我必将你挫骨扬灰。”仙桃立即站到了李晴天身旁,冷声说道。
“嘿嘿!仙桃,我不相信你敢杀死我。如果你杀了我,恐怕立即就会引起南疆尸族与川蜀鬼族的大战。这种后果,你承担得起吗?”帕桑嘿嘿一笑,全然没有将仙桃的警告放在心上。
“小子,我记住你了,咱们后会有期!”帕桑阴森森地盯着李晴天,说完后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丛林中。“除非你这一辈都生活在仙桃的石榴裙下,当一只缩头乌龟!哈哈哈哈!”远处的密林中又传来帕桑肆无忌惮的大笑声。
“仙桃,那帕桑到底是什么怪物?有什么来头?”李晴天轻声问道。他并没有因为帕桑的嘲笑而生气,但要摸清帕桑的底细以防不测,而且一旦有机会还要趁机干掉帕桑。其实,作为新时代的小青年,他并没有大男子主义的臭毛病,他觉得能吃上女人的软饭也是一种好福气。如果帕桑知道了他内心之中的真实想法,怕是要被他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来。
“师兄,想必你已经听到了,帕桑与南疆尸族关系密切。其实,他是南疆尸族尸王帕坤的关门弟子,而且他已经进化到了游尸的境界,身体会随着时辰、月相、时节而自行移动,根本没有固定的巢穴,所以敌人很难寻找到他的真身。即便找到了他的真身也极难杀死他,否则我怎么会与他多费口舌,虽然不好直接杀了,但打个重伤还是没有问题的。”仙桃脆声答道。她美目眨动的频率有些快,显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其实,她的心中喜忧参半,喜的是她可以借口保护李晴天而一直待在李晴天身边,忧的是李晴天被一只游尸给惦记上了,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
“仙桃,那只游尸现在还处于你的领地中,你能不能找到他的准确位置,我想杀了他以绝后患!”李晴天目中的寒光一闪而逝,心中早已杀意弥漫,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很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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