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丞相府热闹非凡。为庆贺新修园林完工,丞相大人广邀京中权贵前来赴宴。一时间,府中车水马龙,锦衣华服的宾客络绎不绝,热闹非凡。
凤绾站在闺房的铜镜前,缓缓系上了一条青丝流苏腰带,眉目间淡定从容。今日她选择了一袭淡紫色烟罗裙,衣摆处绣着暗纹的紫藤花,清雅却不失华贵。
“小姐,今日宴会上来的贵人可不少,老爷嘱咐您务必多露面。”春杏一边为她整理发髻,一边提醒道。
凤绾淡淡一笑:“他担心的,恐怕不是我露不露面,而是我是否会惹麻烦吧?”
“小姐,您现在名声可不一般,外面的人可都盯着呢。”春杏撇撇嘴,“上回您治住了王嬷嬷,连夫人都不敢轻易找您麻烦,这京中的人,谁还能小看您?”
凤绾没有接话,只静静抬手整理着自己的袖口,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冷意。
“走吧,该让人看看我这‘不堪’的凤家大小姐了。”她轻声说道,带着从容与笃定。
丞相府的花园修得精致雅致,假山流水,亭台楼阁,皆透着书香门第的气度。宴会布置得更是繁华,酒香与花香交织,令宾客们心情大好。
凤绾缓步走入园中,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“听闻凤家大小姐病了许久,今日看来,倒是气色极好。”
“气色好又如何?她可没半点实权,还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”
低声议论中夹杂着讥笑与冷意,然而凤绾仿佛没有听见,只轻轻一笑,径直走向了前厅。
“绾儿,你来了。”母亲程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将她引到自己身旁。
“夫人,听说这位就是凤家的大小姐凤绾吧?”一个略带傲慢的声音响起。
说话的是京城周家嫡女周婉仪,她是京中权贵圈中的风云人物,素来以冷傲着称。此刻,她目光上下打量着凤绾,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。
“正是。”程氏微笑着答道,脸上仍带着几分客气。
凤绾上前一步,端庄地行了一礼:“周小姐。”
周婉仪唇角微扬:“凤小姐果然与传闻不同,今日一见,气度非凡。”
“周小姐谬赞。”凤绾语气平静,“不过是个闲散之人,怎敢当得您的夸奖?”
两人言语交锋,表面客气,暗藏锋芒。程氏见状连忙插话:“两位小姐年轻有为,倒是多亲近亲近才是。”
周婉仪微微一笑,却不再多说,只是目光隐约闪过一丝轻蔑。
宴会正酣之时,一阵喧哗声传来。原来是宁王殿下宁珩亲临,众人纷纷起身行礼,场面一时间变得热闹非凡。
凤绾站在人群中,默默观察着宁珩的神态。他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,面带微笑,与众人寒暄几句后,便径直走向丞相与其夫人。
“丞相大人果然有心思,今日这园宴办得甚是别致。”宁珩语气温和,却自带威严。
“殿下过奖了,小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。”丞相恭敬地回答,满脸堆笑。
凤绾目光微转,注意到人群中的嫡姐凤锦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宁珩,脸上挂着刻意掩饰的羞涩笑容。
“她这是打算借今日宴会攀上宁王?”凤绾心中冷笑,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宁珩与丞相寒暄片刻,忽然抬眼扫向人群,目光与凤绾短暂地交汇了一瞬。他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但很快移开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忽然有一名侍女匆匆跑来,跪倒在丞相夫人面前:“夫人,不好了,二小姐晕倒了!”
“什么?!”丞相夫人脸色骤变,连忙起身。
宾客们也纷纷窃窃私语,目光投向凤锦的方向。
“母亲……”凤锦被人扶着走来,脸色惨白,语气虚弱,“我……我只是喝了几口酒,怎么会……”
“快,传大夫!”丞相夫人急得手足无措。
而凤绾却察觉到一丝不寻常。她微微眯眼,注意到凤锦手中的杯盏中隐约泛着淡淡的药香。
“小姐,这酒里似乎有问题!”春杏低声提醒道。
凤绾冷静地观察着,不动声色地凑近丞相夫人,小声说道:“母亲,依我看,还是让人先查一查酒水的来源吧。”
丞相夫人一愣,随后迅速反应过来,立刻吩咐下人:“把那壶酒端来!”
片刻后,一名侍从捧着酒壶前来。凤绾接过酒壶,仔细嗅了嗅,随后冷笑道:“这里面,竟然混了少量的曼陀罗花粉。”
“什么?”丞相夫人大惊,周围宾客也纷纷哗然。
“曼陀罗花粉毒性虽轻,但若与酒同饮,极易引发昏迷。”凤绾神色平静,话语却掷地有声。
“这到底是谁干的?”丞相脸色铁青,目光凌厉地扫向四周。
凤绾不动声色,目光掠过凤锦的脸庞,淡然说道:“或许,应该问问二妹妹,这壶酒是谁给她的?”
凤锦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颤抖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宁珩站在人群后方,意味深长地看着凤绾,唇边扬起一抹浅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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