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奇和亚丁离开了第二层楼的财务办公室,他们顺着楼梯往下一楼的接待大厅走去。
里奇凝望着地面上石板反射的光芒,对身后的亚丁说道:
“赛琳女士的丈夫,兰戈·卡洛蒙是我的前队长,三年前,他惨死在了极端堕落者组织‘黑手帕’的手中,凶手直到现在都没被抓获,为了保护他家人的安全,兰戈的所有资料都被销毁,教堂还特意聘请赛琳女士成为我们的会计,目的也是为了保护她。”
“赛琳得知她的丈夫是驱魔者之后,也了解到我们背后的工作,她连一张兰戈的相片都没有留下,真是一位充满活力和坚强的女士,总是以积极乐观的态度面对生活。”
里奇习惯性的往嘴里含着烟斗,继续说下去:
“我们是黑暗中的守护者,同时,也是一群随时丧命在黑暗中的倒霉鬼。”
楼梯间很封闭,寒冷刺骨,屋外天气也是阴沉,光线暗淡,里奇的话语在这样的环境里余音回荡,一下子就穿透了亚丁的内心,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里奇说的没错,驱魔者就是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猎人,永远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可怜虫。
看见亚丁沉默,里奇转过头笑着说道:
“时刻对抗着危险和疯狂,这样的工作很愚蠢,是不是呢?不过这世界的黑暗中,终究还是需要我们这样的人去守护。”
“至少,我们今天还能活在阳光下。”亚丁简短地回答。
驱魔者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光耀、威风、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力量,没有献给英雄的鲜花,没有人们鼓舞的掌声,最终伴随着他们的只有黑暗,要么是死亡,要么是销声匿迹。
里奇和亚丁走过一楼宽敞的大厅,里奇把5克朗还给亚丁,随后他打趣道:
“呵呵~我不去当诗人真是可惜了,这是你报销的5克朗,也别责怪肖伯纳神父贪财,他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,这笔钱他最后会送去给那些穷困的孩子们,要不是圣安大教堂是教会的共同财产,我猜想他连墙壁上面的宝石全扣下拿去变卖了。”
“我们要去伯灵顿街找房子?”亚丁接过5克朗币,虚报加价3克朗,他内心反而有些过意不去了。
就在这时候,坐在前台值班的西塔走过来,自来熟地打招呼:
“你好里奇队长,哦~还有这位英俊的先生,你应该就是亚丁先生吧,驱魔者的新队员,安尼卡刚才已经告诉我了,我叫西塔·贝瑞塔·梅迪纳,你可以叫我西塔。”
西塔的身高比较矮小,她的鞋底足足有5公分厚呢,身穿一袭淡紫色的长裙,束着黑色的长发,一双黑亮如星的眼睛,鼻梁坚挺,白嫩的圆脸上挂着一抹可爱的微笑。
“很高兴认识你,西塔小姐。”亚丁取下礼帽,微微鞠躬回应。
“呀~亚丁先生,你的头发比我的还要柔顺,请问你是怎么保养的呢?”西塔瞪圆了双眼,一个男士的头发,竟然保养得比女性的还要漂亮。
“早睡早起,千万不要熬夜。”亚丁尴尬地笑道,果然,女生的关注点总是奇奇怪怪的。
西塔像学生听老师讲解般认真地点头回答:“哦,但这个对我来说几乎无法做到呀。”
“咳~嗯,西塔,我和亚丁还有事情要去做,你回去值班吧。”里奇咳嗽了一声提醒道。
西塔怔了一下,随即她一脸惊讶的说道:
“啊?亚丁先生第一天来就要去工作了吗?冬天道路结冰,你们小心点哦,前两天霍尔还在门口摔了一跤呢,他就是从阶梯这里,就像车轮一样,咕噜咕噜滚下去,哈哈,想到他就觉得好笑,这个白痴刚晋升序列4阶就得意忘形了,连走路都是仰着头看天花板,我还好心提醒他呢。”
里奇转过身隐蔽地拍了下额头,他直到现在还没弄明白,呆萌的西塔是怎么成为守夜人的,这个天真的姑娘,真是傻得可爱。
……
史密斯基金公司的门前,一辆带车厢的马车已经恭候多时,这是肖恩牧师回去教堂之前,特意安排的驱魔者专属公务马车。
守夜人拥有四辆公务马车,驱魔者则有两辆,还有专门聘请的马车夫,其中的一辆,已经被罗楠和赫尔罗执行任务而征用了。
这种公务专业的马车,可不像亚丁在特浦尼火车站乘坐的那种“敞篷”马车,车厢的侧面绘刻“天使拿着圣剑与盾”的帝国标志,车厢里面还有柔软的真皮座椅,足够容纳乘坐4~5人。
“乔吉姆先生,麻烦你带我们去伯灵顿街。”里奇来到马车跟前,随即吩咐马车夫乔吉姆道。
乔吉姆坐在车顶的驾驶位上,看了一眼亚丁,取下毡帽,微微鞠躬回应,作为驱魔者的马车夫,他知道不该问的事别问,不该知道的人物,最好装作不知道。
里奇自顾自先上了马车,亚丁也跟着进入,他发现里面竟然还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,车厢内还弥漫着清晰的薄荷香。
亚丁随意坐下,马车也正常行驶,这时候里奇打开话题:
“驱魔者的公务马车,是帝国军部提供的,我们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,普通人看见车厢上绘刻的军队标志,也就没有人敢挡路了。”
面子可真够大……还真会享受……亚丁舒服的斜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,如果这种马车的造价没有2500克朗币以上,他直接把整辆马车给吃了。
里奇拿出烟斗,往里塞入烟丝和薄荷叶,紧接着说道:
“你不会反对我现在抽烟吧?刚才你问什么来着?哦~想起来了,伯灵顿街,我们驱魔者和守夜人大部分都住在那里,这样比较安全一点,那里的环境也很不错,人行道上都是树木植被,空气很清晰,夏季时更是没有下水道那股恶臭,许多高收入家庭也选择在那里买房子住。”
“你随意抽烟吧,伯灵顿街离史密斯公司近吗?”亚丁问起了最关键的话题,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赶路上,每天还要花费高额的马车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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