骷髅歪着头看着韩火火:“你知道我的名字?山德鲁.....这称呼太久远了,已经一千年没人这么叫过了。”
韩火火掏出怀里的黄纸扔过去:“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呢。”
骷髅有点尴尬:“是我疏忽了。”
“我只想在河里挖一点矿,并没有打算和你的这些巨蟒为敌。”
韩火火将自己的想法重复了一遍,他摸不清这个骷髅的底细,尝试着能不能沟通。
山德鲁发出刺耳的尖笑声,突然问:“你知不知道通天河的来历?”
韩火火摇头。
他当然不知道。
“我给你讲一个远古的传说,据说,在很久之前,这个世界有两条神龙,一条黑龙,一条白龙,后来在神魔大战中,黑龙重伤垂死,白龙不愿意独活,于是这两条神龙最后就死在了一起。”
韩火火万万没想到,自己和山德鲁见面,他竟然给自己讲起神话故事来。
“你是说.....”
“死去的白龙化成了通天河,而黑龙的残骸被埋藏在地上,变成了一条黑色的河流。”
韩火火沉默不语。
如果神话故事是真的,那么那个黑油矿脉,其实就是黑龙的尸骸。
山德鲁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,你在找黑油矿脉,但是,所有的黑油,其实都是上古神物的尸骸,埋藏在地下产生的,这些残骸拥有恐怖的力量,只是这个世界的人们,还不会使用而已。”
韩火火想了想:“那这些巨蟒究竟又是什么?”
山德鲁轻笑:“这些巨蟒是我利用黑龙的残骸培养出来的怪物,它们躲藏在岩石的缝隙中,吸取少量的黑龙残骸的血液,就是黑油。”
韩火火点点头,他有点明白了,怪不得杀了巨蟒,掉落的资源竟然是黑油,原来这些巨蟒本来就是吸收黑油生长出来的。
“那么你为何要培养这些巨蟒?”
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山德鲁,他长时间的不说话,眼中的鬼火不停地跳动。
韩火火也不打扰,静静地等着。
似乎回忆了一些非常久远的记忆。
山德鲁终于又开口了:“因为.....我想活着!”
韩火火一头雾水:“活着?你不是......已经活了一千年,难道还不够吗?”
山德鲁摇头:“你不懂,有钱人从不会觉得自己钱够多了,帝王也从不会觉得自己的权力够大了。而我,当然也从不会觉得自己的寿命,够长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脸:“你看,我脸上的肉已经全部腐朽掉光了,而且我早就失去了所有的触觉和味觉,永远都无法睡眠,不能休息,为了活下去,我倾尽了所有,付出了一切。”
这就是代价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,山德鲁的梦想就是无论多少苦难,都活下去。
山德鲁说得很惨烈,韩火火听着也觉得他很可怜,他不懂,这样活着还有多大意义。
他眼睛里的鬼火剧烈的跳动,韩火火第一次发现,原来这个骷髅,也有这么强烈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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