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今晚受到的冲击和刺激太多,那仿若无法攀越的山峦和无望的救赎像沉重压抑的海水向他袭来,他被拽入了海底,心肺储存的氧气在流逝,指尖发冷,浑身僵硬的无法动弹。
&esp;&esp;周围的空气安静极了,厚重的乌云再次挡住月光,视线沉入黑暗。
&esp;&esp;啪嗒、啪嗒、
&esp;&esp;有脚步声悄悄传来,声音若即若离,叫人分不清真实和虚幻。
&esp;&esp;降谷零心里的警报拉响,他清楚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马上离开这里,可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的身体麻木且不受控制。
&esp;&esp;他狼狈的撑在地上,黑色的西装裤腿和光亮的皮鞋出现在他面前的街道。
&esp;&esp;“看我发现了什么。”熟悉的嗓音懒散而轻慢,像一把利剑扎进脑子里。
&esp;&esp;“一只偷看的小老鼠。”
&esp;&esp;降谷零呼吸一窒,僵硬的颈脖如同坏掉的机器零件,一点一点,缓慢而狼狈的抬起头。
&esp;&esp;那人手里夹着未点燃的烟,右手重新戴上了手套,挡住了那道狰狞的疤,华丽的燕尾服穿在他身上优雅而矜贵,像从晚宴上悄悄溜走的王子,屹立在黑暗中微微垂眸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的偷窥者。
&esp;&esp;a…ki…
&esp;&esp;降谷零动了动唇,如同失声一样没发出一点声音,眼前的人熟悉而陌生,即使隔着一点距离,他也能闻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,已经被风悄然吹散的血腥味。
&esp;&esp;那样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,熏得他头晕目眩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拽住,痛得神经麻木。
&esp;&esp;降谷零用力咬破舌尖,竭力唤醒自己的理智。
&esp;&esp;“秋……”
&esp;&esp;“告诉我,你看到了什么?”
&esp;&esp;矜贵的王子殿下屈膝半跪在他面前,地面的灰尘染脏了华贵的礼服,他抬起手,左手手指捏住偷窥者的下颚,强迫他抬起头。
&esp;&esp;从下巴的接触面传来的指尖温度微凉,面前的人看着他,那平静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。
&esp;&esp;降谷零的喉咙一瞬间堵得慌,用力过猛的手指掐破了掌心的皮肉,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。
&esp;&esp;他视线有些恍惚,记忆中那个总是懒散的,在太阳下柔和了眉眼,在烟花下悄悄勾起唇角,笑得无奈又满足的青年如琉璃破碎,割裂拼凑成了眼前这个,无比熟悉,又无比陌生的组织干部。
&esp;&esp;“抱歉……”干哑的喉咙说不出任何话,只能凭借本能,一声一声,发出微不可闻的低喃。
&esp;&esp;他生在阳光下,本该踩着清晨
&esp;&esp;滴滴滴——
&esp;&esp;手机的铃声打破了深夜寂静的车厢,琴酒双指夹着燃烧到一半的香烟,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将震个不停的手机拿出来,看了眼来电备注,面无表情地接通电话。
&esp;&esp;“下午好,琴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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