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洛在水蹑手蹑脚走出房门,手中还拿着一个罗盘,眉头紧锁。
就在刚刚,她感知到那些女孩儿的命数发生了变化,同时也暴露了她们的位置。
她叹了口气看向手腕中的红绳,提着长虹剑出了门。
前脚刚出门,后脚沈言也推开了房门,悄悄跟了出去。
“行了,跟到这里就可以了。”
沈言跟了一路,最后在城西的乱葬岗处停了下来,见自己暴露,他也不慌,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了出来。
“你早就发现了?”
沈言并不惊讶自己的暴露,只是有些好奇这人怎么让他跟了一路,现在又让他别跟着了。
洛在水抬手捻去他头上一根杂草:“嗯,记住来的路了吗?如果明天我没有回来,你就去告诉钱阔,让他别冲动,等我师兄他们来了,再来解决他们,别提前让钱阔他们来打草惊蛇,记住了吗?”
沈言见她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,不觉紧张起来。
“这个给你,路上小心。”
洛在水将谢景留给她的最后一张护身符塞到沈言手中,摸了摸他的头:“去吧。”
沈言有些慌神,按洛在水他们说的,这群人一定很厉害,但是就洛在水孤身前去,实在是太危险了,他下意识拉住洛在水的手:“太危险了,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救她们?”
在沈言看来,这些人都和洛在水无关,她又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,去救她们呢?
洛在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:“我应该没跟你说过,你和我那师弟一样,外冷内热,你现在可能不明白,也许未来某一天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了,况且,这些人和我师妹一般大,有的还没我师妹大,我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沈言有些想反驳她的话,但又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反驳,只能抿着嘴唇,不愿松手。
洛在水对于他这样的举动有些无奈,只好拍了拍他的手:“你不是想知道你兄长的下落吗?等我回来了,我就告诉你,还有你爹为何入狱,我也算得差不多了,结果可能不如你意,你做好准备。”
沈言犟嘴道:“我不想知道,他们已经死了,这些没有意义了,但你不一样,你不能死,你是个……好人。”
是这么多年来,唯一对他们释放善意的好人。
洛在水笑出了声,摸了摸他的头:“你也是个好孩子,记住我交代给你的事,乖乖等我回来,放心,我会没事的。”
说罢,她将自己的手抽出,孤身一人走向黑夜深处。
今晚一丝月色都没有,但那一刻,洛在水似乎发着光,宛若天仙下凡。
沈言咬咬牙,摸着夜色,往钱阔所在的药铺赶。
赶到药铺的沈言停下想要敲门的手,他忽然想到,若是此时将钱阔叫去帮忙,不仅会打草惊蛇,还有可能连带着害了他们,眼下最好的办法,竟然是听洛在水的,等待救援。
他颓然的坐在地上,第一次痛恨自己这般无能。
乱葬岗中时不时响起几声乌鸦沙哑的叫声,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她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。
原本稳稳指在西方的罗盘上的指针忽然开始剧烈的摇摆,洛在水停下脚步,细细打量着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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