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无处不在,你看到了吧。我都虔诚地求你了,求你不要让我成为怪物。”
“为什么不救我呢。你不是惯爱救人吗?所以,为什么不救我。我明明,明明努力的求你了。”
然而玉佛还是慈爱地,居高临下地,俯视。
整个庙宇,只有他一人的回音。
良久得不到答案,小淮然倏然站起,从供奉长桌底下拿出几块砖头。
“你救不了我。”
“你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几块砖砸下,玉佛叮咔几声,一只玉臂轰然断裂。
男孩眸眼漆黑,邪魅般闪过妖冶亮光。
场景转动,正午阳光曝晒,经幡扬动。
十几名僧人围成圆圈念诵经文,小淮然跪在中间,冷眸染笑。
老僧人抓着他的手臂,
“佛祖勿怪,此子生性不佳,善不明,恶不分。愿佛祖庇佑此子,安然善终。”
手腕缠上几圈菩提玉珠,老僧人枯槁着嗓:“这是断佛玉臂打磨而成的珠串,以此告诫你平心静气,善莫大焉。孩子,世道不尽如你眼中所见之恶。未见之善明,需用心去感受。”
“出庙以后,望你能恪守正直,以善行事。”
小淮然把玩珠串,玉珠几乎缠满半只手臂。
他不掩笑意,鞠了一躬。
“孩子......”
老僧人望着男孩下山的身影,重重叹口气......
***
碎片探索结束。
时钰拉开窗帘,外头天光大亮。
她穿上熨烫好的校服,下了楼,别墅外传来孩子的哭喊。
顾不上吃早餐,时钰走出去,看见令她浑身僵硬的一幕。
拉布拉多两只后腿沾满血,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中。
胖胖哭得伤心欲绝,吴婆婆拖着狗的尸体,他只哭着不肯放手。
江淮然的声音从背后响起,时钰头皮在发麻,她想到那只被拧断脖子的小鹿。
“怎么哭了。”
药香逐渐靠近,胖胖看见江淮然,磕磕巴巴哭道:“狗...狗,我的...狗,摔,摔死了...”
“哭什么。”狗软趴趴躺在血泊里,江淮然笑着瞥了眼,“吴婆,找个地方把它埋了吧。”
他蹲身,笑道:“再哭,就不给你买新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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